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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布ji)奔洌019-11-27   來源︰中國紀檢監察報(bao)

根據刑法規定(ding),介紹賄(hui)賂罪是指向國家工作人員(yuan)介紹賄(hui)賂,情節(jie)嚴(yan)重的行為。一般認為,介紹賄(hui)賂罪的構成要(yao)件是,行為人在(zai)行賄(hui)人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之間進行引見、溝通、撮合,促使行賄(hui)與(yu)受賄(hui)得(de)以實現(xian)。由于行為人介紹賄(hui)賂促使行賄(hui)受賄(hui)犯罪得(de)以實現(xian),必然對行賄(hui)受賄(hui)行為具有幫(bang)助(zhu)作用,在(zai)理論(lun)上可構成行賄(hui)罪或受賄(hui)罪的共犯。因此(ci),在(zai)實dao)隙ding)中經常出現(xian)對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罪共犯難以區分的問題。其(qi)中,尤以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的區分最(zui)具爭議。

傳統對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的區分,多是從(cong)行為人的主觀故意(yi)或者目的來考察,如(ru)行為人如(ru)果明知是在(zai)為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雙方的賄(hui)賂交易做中介而實施相關(guan)行為的,則(ze)為介紹賄(hui)賂罪;如(ru)果行為人具有受賄(hui)故意(yi),站在(zai)受賄(hui)一方積(ji)極(ji)溝通、協調的,則(ze)超出了(liao)“介紹”範疇,應認定(ding)為受賄(hui)罪共犯。另(ling)外,實dao)幸泊嬖zai)以行為人是否實dao)駛袢±yi)、是否參與(yu)了(liao)為他人謀利的行為來區分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。不過在(zai)筆者看來,上述區分標準(zhun)在(zai)認定(ding)中要(yao)麼主觀隨(sui)意(yi)性太強,要(yao)麼未考慮受賄(hui)罪共犯成立的規範性要(yao)求,因而不具有實dao)僮饜院(yuan)凸娣噸傅dao)性。對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的區分,應在(zai)合理評價介紹賄(hui)賂罪法益(yi)侵害性的基礎上,綜合考察受賄(hui)罪共犯成立的相關(guan)規定(ding)。

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的總體區分標準(zhun)

犯罪的本質shi)喬址阜ㄒyi)(犯罪客體)。刑法對具體罪名作出區分的實質性根據就(jiu)是行為所侵犯的法益(yi)不同或者侵犯法益(yi)的程度不同。介紹賄(hui)賂行為在(zai)客觀上對行賄(hui)或者受賄(hui)都具有幫(bang)助(zhu)作用,理論(lun)上可成立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罪的共犯,有學者據此(ci)認為介紹賄(hui)賂罪無存在(zai)的必要(yao)。其(qi)實,從(cong)刑法的相關(guan)規定(ding)來看,將可能作為某罪幫(bang)助(zhu)犯的行為作為獨立的犯罪來設定(ding)並不鮮shi)Hru)刑法規定(ding)了(liao)組(zu)織賣淫罪,又規定(ding)了(liao)協助(zhu)組(zu)織賣淫罪和介紹賣淫罪。刑法之所以單獨設定(ding)介紹賄(hui)賂罪,是因為介紹賄(hui)賂的居間引見、溝通、撮合等行為確有不同于傳統行賄(hui)或受賄(hui)罪共犯的特征,如(ru)果均以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罪共犯進行評價,可能造(zao)成量刑過重。基于此(ci),刑法才將行賄(hui)或受賄(hui)中部分法益(yi)侵害性較輕的幫(bang)助(zhu)行為納入其(qi)中,並以“情節(jie)嚴(yan)重”作為入罪標準(zhun),同時設置了(liao)較輕的法定(ding)刑。把握介紹賄(hui)賂罪具有相對輕的法益(yi)侵害性這(zhe)一實質性yuan)曜zhun),對于我們(men)在(zai)實dao)鋅凸燮蘭邸 zhun)ji)非(fei)紙檣芑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具有重要(yao)的指導(dao)意(yi)義。比如(ru),行為人參與(yu)賄(hui)賂金額的協商和確定(ding)、收受賄(hui)賂物並(部分)佔有等行為,就(jiu)很難說具有較輕的法益(yi)侵害性,對此(ci)應著重考慮成立受賄(hui)罪共犯。當然對行為的最(zui)終定(ding)性,仍需要(yao)結合具體案件事實和證據進行認定(ding)。

介紹賄(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的具體區分標準(zhun)

根據介紹賄(hui)賂罪具有相對輕的法益(yi)侵害性這(zhe)一實質性要(yao)求,結合2003年《全國法院(yuan)審理經濟犯罪案件工作座談會紀要(yao)》(簡稱《紀要(yao)》)、2007年《關(guan)于辦理受賄(hui)刑事案件適(shi)用法律若干問題的意(yi)見》(簡稱《意(yi)見》)關(guan)于受賄(hui)罪共犯的相關(guan)規定(ding),我們(men)可以從(cong)you)韻錄父齜矯娑越檣芑hui)賂罪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作具體區分。

1.主觀上是否具有“通謀”。《紀要(yao)》和《意(yi)見》關(guan)于受賄(hui)罪共犯的規定(ding),都以行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具備“通謀”為內容。“通謀”有事前通謀和事中xing) 敝 鄭  蘼lun)何種形式(shi)的通謀,都要(yao)求行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對受賄(hui)罪“為他人謀利”和“收受財物”兩實行行為具有合意(yi)。具體來講(jiang),如(ru)果行為人在(zai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實施受賄(hui)犯罪之前就(jiu)與(yu)其(qi)商量、謀劃的(事前通謀類型(xing)),即ci)得(de)鞫呔哂泄餐 芑hui)的故意(yi)。如(ru)果行為人在(zai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實施受賄(hui)犯罪的過程中,明知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實施了(liao)部分受賄(hui)行為,仍積(ji)極(ji)參與(yu)受賄(hui)罪其(qi)他實行行為的(事中xing) 崩嘈xing)),則(ze)同樣(yang)應認定(ding)成立受賄(hui)罪共犯。比較而言,介紹賄(hui)賂罪不需要(yao)行為人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在(zai)受賄(hui)犯罪的謀利事項、收受財物等方面相互溝通、謀劃,同時在(zai)賄(hui)賂金額的商定(ding)、賄(hui)賂方式(shi)的選(xuan)擇等重要(yao)方面也一般無須行為人參與(yu)。在(zai)介紹賄(hui)賂罪中,行為人僅是具有在(zai)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雙方之間充(chong)當“掮客”的故意(yi),對自(zi)己處(chu)于第三方的地位有明確認識,其(qi)行為目的就(jiu)是通過自(zi)己的居間溝通、撮合,促成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結果的實現(xian)。

2.介紹賄(hui)賂行為是否具有相對獨立性。介紹賄(hui)賂行為雖然是行賄(hui)或者受賄(hui)的幫(bang)助(zhu)行為,但刑法既(ji)然單獨設定(ding)罪名對其(qi)進行評價,便說de)鶻檣芑hui)賂行為具有一定(ding)的獨立性。這(zhe)種獨立性一般表(biao)現(xian)在(zai)介紹賄(hui)賂人不依附于行賄(hui)或受賄(hui)任(ren)何一方,不參與(yu)實施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犯罪的實行行為,只(zhi)是為行賄(hui)、受賄(hui)雙方的溝通交流(liu)創造(zao)條(tiao)件以及(ji)為二者傳遞信息。如(ru)果行為人在(zai)實施相關(guan)行為時,非(fei)常明確是在(zai)幫(bang)助(zhu)受賄(hui)一方,並積(ji)極(ji)參與(yu)了(liao)相關(guan)受賄(hui)行為,甚至(zhi)lian)biao)受賄(hui)方與(yu)行賄(hui)人討價還價、收受賄(hui)賂物的,則(ze)說de)饜形 艘焉畽冉槿朧芑hui)行為,不具有相對獨立性,此(ci)時宜考慮認定(ding)構成受賄(hui)罪共犯。

3.是否共同佔有賄(hui)賂物。介紹賄(hui)賂罪的主體一般是國家工作人員(yuan)的非(fei)特定(ding)關(guan)系人,根據《紀要(yao)》和《意(yi)見》的規定(ding),非(fei)特定(ding)關(guan)系人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成立受賄(hui)罪共犯,需要(yao)共同佔有賄(hui)賂物。據此(ci),如(ru)果行為人實施相關(guan)行為,取得(de)賄(hui)賂物後(hou)與(yu)國家工作人員(yuan)共同佔有的,則(ze)一般應考慮構成受賄(hui)罪共犯(最(zui)終的定(ding)性還需要(yao)考察行為人的主觀方面)。實dao)校 淙揮行┬形 嗽zai)實施介紹賄(hui)賂行為時具有為自(zi)己謀取利益(yi)的動(dong)機,並且在(zai)實施相關(guan)行為後(hou),客觀上也獲得(de)了(liao)利益(yi),但這(zhe)種利益(yi)一般是事先(xian)約定(ding)的“中介費xuan)被蛘呤鞘潞hou)的“感謝費xuan)保 yu)行為人佔有或者分配賄(hui)賂物的意(yi)圖ji)峭耆 煌 摹Tzai)受賄(hui)罪共犯中,行為人非(fei)常明確是在(zai)幫(bang)助(zhu)受賄(hui)方完成權力與(yu)利益(yi)的“交換”,而行為人自(zi)身獲取的利益(yi)是包含在(zai)這(zhe)一“交換”的對價款中的。

需要(yao)說de)韉氖牽 檣芑hui)賂罪是一個獨立罪名,其(qi)與(yu)受賄(hui)罪共犯並非(fei)非(fei)此(ci)即彼的關(guan)系,即行為人不構成受賄(hui)罪共犯並不必然會構成shan)檣芑hui)賂罪,具體還需要(yao)根據各罪名的構成要(yao)件來認定(ding)。

(作者李丁濤單位︰重慶市紀委監委第十二審查調查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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